溟水

正史向什么都吃,沉迷布袋戏,画画是我半条命,美学研修中。【p站id=3724017,国画插画长期接稿有意请私聊。】

向着天堂的高度(医生曹x绝症嘉,narcissus paro)

【七楼,安宁病房等设定来自电子小说narcissus】


20xx年,2月5日,正月十五。
x省中心医院。
雪。夜。
曹操顶着一头雪回到医院,才一推开值班室的门就看到一个身着病号服的年轻人坐在他的座位上目不转睛地玩电脑。
被他抓了个现形的青年愣在当场,手还放在键盘上,屏幕里五光十色好不热闹。
“《寂静岭》?很老的游戏,你还在玩?”
“这可是第三代!去年十一月才发售!”青年立刻把手藏进了宽大的袖子里,从椅子上蹦起来瞪眼道:“你是谁?不知道值班室闲人勿进吗!”
曹操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院长证递到青年眼前晃了晃,“我是副院长曹操。”说着就要去按墙上的电铃。
青年表情一僵,慌忙把他拉进屋,低声道:“喂!好端端叫人做什么,你饶我一次,我也不说你值班迟到的事怎么样?”
曹操见他这副紧张样子颇觉好笑,“怎么,你每次偷玩电脑都靠这副说辞脱身么?”
“你猜啊。”
青年瞥了他一眼,拉开门就要往外跑,幸得曹操一把扯住他手腕,有什么滑落下来,轻轻砸在指节上。
一只白色手环。
白色。
安宁病房。
……等死的人。
曹操眉头锁紧,忽然不太好意思开口。
“看什么看,没见过绝症患者么。”青年一把抽回手,胸脯的起伏有些不匀。
曹操没想到他如此说,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很不一样。
白色手环上详细写着青年的基本信息。
“嗯,郭嘉?”曹操一挑眉,“再跑我就告诉你病房的小护士,让她看紧你。”
暴露姓名的青年叹了口气,乖乖回到屋内,“曹大院长,你是有多闲才大年十五不回家待在医院这种晦气地方啊。”
“今年我值班。”
曹操把羽绒服挂好,伸手试了试暖气,“你怎么过来的。”
郭嘉已经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搭在键盘上却没开始游戏。
他歪了一下脑袋,“走过来的啊。”
曹操在他肩上捏了一把,“穿这么少?还嫌自己……”命长啊。
今天怎么总是失言?
曹操忽然就坐立不安,声音有一点涩,“……抱歉。”
郭嘉笑了笑,嘴角却微微往下,眸子里透出几分凉薄,“没关系的,反正您是医生嘛。”
他按动键盘,心无旁骛地开始游戏。
曹操看着他,不知为何感觉那一身病号服十分刺眼。
“要喝水吗?”
“别打扰我。”
曹操默默把一杯温水放到显示屏旁边,“之前没有过人赶你走么?”
郭嘉百忙之中白了他一眼,“今天是十五诶,谁像你似的,不好好在家陪老婆孩子。”
“每年十五都有人值班。”
“那如果我告诉你……”郭嘉抛下游戏凑到他耳畔,咬牙切齿道,“三年来你是第一个呢?”
曹操张口结舌。
郭嘉颓然坐回椅子里,低声道:“谁会像你这样呢?”他摇摇头,重新投入了游戏。
“……你……什么时候回病房?”曹操轻声询问,抬头看表,已经十一点了。
青年没有回答他。
曹操歪躺到沙发上,扯松了衣领,“你走的时候叫我一声。”
他眯起眼睛看着青年,显示屏的荧光把不健康的肤色照得更为苍白。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敲击键盘的声音。
直到他睡着都没有停。

20xx年,5月3日,四月十五。
晴。晨。
“你来啦。”郭嘉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嘴角咧开一丝笑,“好久不见。”
曹操“刷”地拉开窗帘,刺眼而明媚的阳光照进屋内,“你不是回家了吗?”
郭嘉眼底一片乌青,细瘦的手腕上埋了针,透明的液体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流入血液。
“恶化了嘛。反正早晚都要这样……没什么。”
三个月前,曹操被响彻大楼的电铃惊醒,屋内早已空无一人,紧接着就接到通知,说七楼x室的病人病情严重恶化。作为值班医师的曹操赶过去,万万没想到陷入重度昏迷的病人就是不久前与他交谈的青年。从准备手术到郭嘉苏醒,他没见到哪怕一个家属。小护士告诉他:郭嘉的家人只在郭嘉搬去安宁病房时出现过一次,后来就没有人见过他们了。“就连各项手术和用药的钱都是早就存好的,似乎是完全不打算管他了。”
“恶化了嘛。反正早晚都要这样……没什么。”那天郭嘉醒来后,也只与他说了这一句话。
曹操当了二十多年医生,头一次在病人面前如坠冰窖。然后他就借职权便利把郭嘉的病历调到了自己名下——如何挽救一个独自走向死亡的年轻生命?
他只是忘不掉那个仿佛不在乎一切的笑。
经过两个月的积极治疗,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肯定又是你不听医嘱。”曹操开始削一只芒果,“好不容易才转好一点。”
郭嘉微笑着看向他,直看得曹操如芒在背。
“……你得配合治疗。”曹操嘟囔道,“不然怎么能好起来。”
“曹院长忘了,这里是七楼。”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没什么的,只是药物副作用而已。”
曹操的手顿了顿,“你在家这几天……高兴吗?”
“无聊。”郭嘉接过曹操递来的叉子,毫不客气地叉走盘子里最大的一块果肉,“将来我可不想死在家里。”他随便地把嘴角的果汁抹在袖子上,补充道,“当然,也不想死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死的。”
“呵,您可真是无聊。”郭嘉讥讽道,“有说这个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让我死得开心点。”
曹操不语。
是啊,他凭什么做出这样的保证?
一时冲动?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一只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郭嘉的声音低低传来,“抱歉啊,对你说这样的话。”
曹操惊讶地看向他,郭嘉咬着唇笑得惨淡,“我能多活两天对你们也更好吧,不管是金钱还是口碑……毕竟你是医生嘛。”
“或许在家里会更好吧,在这里压力太大。”曹操故作轻松地转换话题,“和家人聊聊天,精神也能好些。”
“会吗……”郭嘉远远望着玫瑰色的朝霞,“太闷了,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曹操皱眉,“等你挂完点滴,身体状态稳定再……”
“太麻烦了。”郭嘉一把扯掉手腕处的针管,也不管洇出的血珠,“不过是止疼药和维生素而已……唔。”他跳下床,眼前阵阵发黑,膝盖发软。
曹操忙一把扶住他,“你确定没问题?”
“没事……”郭嘉满不在乎地站直身体,“一拖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走,去天台。”
曹操见他如此,心一横应道:“好。”
天台上风很大。
郭嘉推开曹操的手,踉踉跄跄走到天台边缘,一转身坐在栏杆上。
他半长的发被风扬起,在阳光下泛起点点金色。
“如果我想从这里跳下去,你会拉住我吗?”
曹操站在原地没有动,“你是希望我拉住你还是不拉住你呢?”
有飞鸟的痕迹划过云层。
“真好啊。”郭嘉望着飞鸟远去的方向,“可以自由地飞去天堂。”
是天堂更重要,还是自由?
被病魔拽住的是肉体,还是灵魂?
曹操缓步上前,揽住郭嘉单薄的肩,“你平时在七楼都做什么?也是来天台吗?”
“您可真不像个医生。这样也好……”他忽然笑起来,眉眼间浮现淡淡的温柔,“有些东西或许告诉你会更好,虽然这并不是义务。”
郭嘉说的东西,是医生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或者说,就算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七楼只能来三次,最后一次就要决定死在这里还是家里。」
「即便窗户不是只能打开十五厘米,也不会有人跳楼,因为什么都不吃才是最温和的结束办法。」
「七楼是医院最平静的地方,因为这里没有希望,也就没有破灭。」
“这是七楼将死之人间的‘心得’,不过我和他们有一点不一样,如果给我机会的话……”郭嘉看着曹操的眼睛,“生尽欢,死无憾。”
“……为什么不试着活下去?就算……”就算只是一个妄想。
郭嘉从栏杆上跳下来,慢悠悠道:“因为不去希望就不会失望。”

20xx年,9月24日,八月十一。
微雨。傍晚。
“《寂静岭》第四代欧版发售了。”曹操坐在郭嘉床边,视线落在病房一角的盆栽上。
这是这个苍白的房间里唯一的鲜活了。
一个月前,郭嘉被下了病危,连续经历了三次手术,差点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此时刚下地走了一圈,虚弱得连笑的力气都没了。
“……我想玩。银行卡账号密码你都知道,帮我买一盒。”
不知从何时起,曹操不再与郭嘉说任何关乎病情与未来的事,似乎这样维持着,就能装作一切都不会发生。
“为什么爱玩这样的游戏?”曹操理顺他鬓边的头发,枯黄的发梢流淌过指尖。
“……大概因为能逃出生天吧。”
微风从只能打开十五厘米的窗口吹进来。
“你怨恨过命运不公吗?”
曹操想着,就这么说了出来。
“哦?好奇这个啊……”郭嘉眯起眼睛来,“中元节带我出医院玩,我就告诉你。”
四天之后,中元节。
曹操偷偷摸摸把郭嘉带出了医院。
不,应该说他跟着郭嘉偷偷摸摸出了医院。
此时正漫步在沿河公园中。
“你对医院值哨真是比我还熟悉。”曹操的手自然而然揽在郭嘉腰上,后者正叼着冰棍好不快活,“那当然,我三年前就调查清楚了。”
有孩童将纸糊的莲灯放入河中。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逃出去吗?”郭嘉蹲下身拨弄河水,指尖泡在冰冷的水里,透出一点红润,“逃出去……又能怎样?”
这副身体一天都离不了药物。
秋风拂过,郭嘉掩着嘴咳嗽了几声,曹操脱了大衣披在他身上,“我说……你真的没有怨恨过命运吗?”
郭嘉笑笑,“我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嘛。”他起身,大衣架在瘦骨伶仃的血肉上。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更谈不上怨恨什么了。
可这种想法不是更加悲哀吗?
况且……一切开始之前,就没想过会幸福吗?
“存在即合理,反正也没有人需要我。”
谎言。
强迫自己接受现实的谎言。
曹操伸手抱住了他,郭嘉没有拒绝。
“我们认识多久了?”
“七个多月吧。”
“等我们认识整一年的时候,送我一瓶酒吧。”
郭嘉笑盈盈的,下一瞬嘴唇就骤然失了血色。
“……唔。”他痛苦地弯下腰,手指死死攥着衣襟,体重全压在扶着他的曹操身上。
“喂!你哪里难受?”
“……心脏……没事的。”
“你带药了吗?”曹操忙扶着他坐下,拧开随身带的水壶递给他,郭嘉脸色惨白,额上一层冷汗,细伶伶的手指抖得厉害,险些把水壶摔在地上。
曹操从他衣袋里找出药,心一横,口对口地将药喂给郭嘉,又含了一口水帮他把药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郭嘉呼吸渐平,眼底痛色淡去,“……都说了没事的。”
“哪里会没事!”曹操只觉得心被狠狠绞了一下,生疼生疼,“就算不愿死在医院或家里,也不能……我们回去吧。”
“希望有一天,你能带我逃出生天。”郭嘉眼中无神,似乎思绪又放空到了远方。
“对你来说,怎么算逃出生天?”
“去一个自己选定的安息之地。”
“好。”
曹操一口答应,“我带你去。”
郭嘉挨着曹操坐着,忽然抬手揽住他的脖子,把唇送了上去。
“一言为定。”
曹操搂紧他加深这个吻,让绝望化为温柔。
“从现在开始,我会给你开出多半倍的药和精神剂,你将最新的药留出来,我来替你算时间,时间一到我就带你走。”

20xx年,12月25日,冬月十五。
雪。夜。
几天前,郭嘉终于在曹操的办公室通关了《寂静岭4:密室》,他注视着屏幕,目光却又好像看着远方。
他难得精神这么好,一连几天通宵打游戏,终于通关了所有结局。
“你之前说的话还做数吗?”
郭嘉转过目光,有什么在瞳孔里微微亮起来,“我不想死在这里或家里。”
“好。”曹操把手机关机丢进抽屉锁上,拉起他尚未离开键盘的手,“去换身衣服,带上你的药,我带你逃出去。”
趁着回光返照,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今天是圣诞节。”曹操一边开车一边朝坐在副驾驶的郭嘉笑道,“你可真瘦,我儿子的衣服你穿还大两码。”
郭嘉呆呆望着道路前方,目光比对着屏幕还要虚无。冰雪的精灵在风中打着旋,映进他眼中化为惨白。
“下个路口左转,然后从立交桥的匝道上高速。”
曹操惊愕地看着他,这是出逃五天来,郭嘉第一次说出明确的方向。
“去哪?”
静默。
好一会儿之后,郭嘉才淡淡说了一个地名,一个曹操从来没听说过的地名。
“你的药只够吃到后天。”曹操提醒他,“太远的地方实在是……”
郭嘉的身体越来越糟,原计划能吃两个月的药,如今连半个月都撑不到了。
“没关系。”
“……我明白了。”曹操一踩油门,加速。
雪很大,车轮有一点打滑。
郭嘉皱眉道:“你超速了。”
曹操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捏住郭嘉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舍命陪君子嘛。”
“不必的。”
“可是我们已经走了五天,现在才确定方向。”
郭嘉脸上绽开笑意,“你在郊外转了三天,从昨天就一直往南开,恰巧我也想去南方。”他补充道,“平安夜许愿果然能赚到。”
“……你昨晚一直不说话,是在许愿啊。”曹操感慨道。
偏偏在这个时候燃起了希望,是幸运,抑或悲哀?
“那个地方,你去过?”
汽车通过收费站,上了高速。
“没有。”郭嘉注视着车窗外风景飞速而过,“只是突然想去。”
“那……”
“没关系的。”
曹操把着方向盘,忽然想起自己车上有导航系统,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用导航吗?”
“不用。”曹操很快地回答,“我相信你。”
郭嘉的目光往他脸上稍稍一落,旋即离开。
“一会儿走右支路……”
曹操索性不去想他们的目的地,一路靠郭嘉指路。
“第一个匝道下高速……找个地方过夜。”
郊区小旅馆简陋的双人间。
“能洗澡吗?”
郭嘉把衣服甩到床上,露出胸口上数次手术留下的疤痕,“当然。”
浴室里传来水声,曹操把两床被子叠到一起,提心吊胆听着郭嘉的动静。
“喀哒。”
浴室老旧的门微微一响,骨瘦如柴的精魅带着一身水汽走入房间。
走入月与雪光之下。
曹操拿过毛巾用力擦干他滴水的发梢,“小心着凉。”
郭嘉笑得恣意妄为,“又有什么所谓?”他吃过药,一仰身子躺倒在床上。
曹操卷过被子把他裹到胸前,两人紧贴在一起。
“明天我换身新衣服吧。”
从旅馆旁的小超市买的,现下流行的针织衫休闲裤和长风衣。
“乱花钱买薄衣服,还嫌不冷啊。”
郭嘉笑着反驳他,“你若像我这么年轻,就会明白耍帅比温度重要得多。”
曹操亲吻他的额头,眼中的青年实在过于憔悴,甚至不忍去看。
“我不困。”郭嘉眼睛亮亮的,神采奕奕。
“不困也要睡,明天还要赶路。”曹操夸张地打了个哈欠,“郭少爷体谅体谅我这个老司机。”
郭嘉咬着唇笑,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七点前叫我起床。”
一夜无梦。
曹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郭嘉的呼吸,确认之后晃了晃他的肩膀,轻声道:“醒醒,咱们该出发了。”
汽车再次在高速上奔驰。
当天色渐暗,副驾驶上的郭嘉忽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按紧了心口,脸色煞白。
“你怎么样?”曹操惊惶地在应急车道停车,“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郭嘉咬牙道:“往前开,就剩一百来公里了。”
“你确定?”
“确定。”郭嘉呼吸困难,眼看就命悬一线,眼中的决绝却一刻比一刻浓郁起来,“都到了这里……没理由到不了。把药全给我。”
曹操把剩下的药都喂给了他,一踩油门,再次提速。
郭嘉蜷在副驾驶上,意识三分清醒,“往前……连续三个支路走右边……下高速,五公里左转……北边,盘山道……去山顶,拜托……”
他的声音低弱下去,曹操眼角憋得通红,热辣辣的发疼。
车身震得厉害,在积雪的路上有些打滑。
终于赶到山顶时,郭嘉已经陷入昏迷,曹操把他从车里抱出来,“我们到了。”
山间的风呼啸着卷过衣摆,雪过初晴的天空繁星闪烁。
郭嘉似乎有所感知,在曹操温暖的怀抱里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
瞳孔里映出星河灿烂。
“……放我下来。”
曹操扶着他站稳,郭嘉的呼吸艰难而无序,眼中却分明带笑。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过怨恨命运吗?今天之前,其实有,但……”
“但现在你已不怨恨。”曹操温柔地亲吻他的眼角,把冰凉铭记。
“就像妲己不会去怨恨商纣王,因为她毕竟快乐过。”
“所以现在的你是快乐的,对吗?”
郭嘉笑笑,坚决地挣开了曹操的手。
……今天,此刻,即将失去他。
郭嘉慢慢走向悬崖,曹操冲着他的背影大声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吗?”
“说不定是前世的遗憾。”郭嘉站在悬崖边缘回过头来,“我不想一辈子都没到过南方。而且……”他的眼睛从未如此明亮,“这里离天空最近。”
离天堂最近。
“呐,如果……”
天街的星光和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融在一起,仙境与红尘在此处模糊了界限。
“如果我想从这里跳下去,你会拉住我吗?”
一如半年前,曹操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提高了声音喊道,“你是希望我拉住你还是……还是鼓励你呢?”
郭嘉笑得更加灿烂,那是曹操从未见过的,纯粹的喜悦。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话语吹散在风中。
曹操露出迷惘的神色,往前走了两步。
下一瞬,郭嘉就纵身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衣摆扬在风中,恍若羽翼,就像初生的雏鸟,洒脱而骄傲,被束缚的灵魂终于回到天空。
“永别了,郭嘉。”

结局之后的故事。
曹操回到医院时,距离元旦假期还有两天。
医院内外井井有条之余,充斥着快乐的气氛。
打开手机,只有妻子回复的“一路平安”。
他渐渐回想起,自己走前的确对家里说是要出差,的确对医院请过假。
但是郭嘉的家人呢?
曹操找了七楼的小护士旁侧敲击,只得到“他的家属来签过出院文件”的回答。
伤感之余,有什么在心中发芽。
七天的旅程,二十七年的旅程,他是唯一的见证者。
见证一个被病魔束缚的灵魂,凭借自己的意念逃出了七楼与家的选择。
遗憾的是……那个纯粹的笑容没能被记录下来,只能在记忆深处褪色。
曹操把手按在眼眶上,那里涩涩的,有一点潮湿。



【这是一个大悲剧,通篇没有泪点哭都哭不出来的大悲剧,没有behe区分的大悲剧……同好,抑郁了吗~?】
【三个梗完成一个了,今天魏城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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